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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婚礼终于结束了,接下来,是honeymoon。
最近在淘宝上买各种东西,收纳盒,旅行包,胶卷……顺丰的小伙儿问国王:“最近你们怎么老来?”现在我却只想得起我们买了收纳盒,旅行包,胶卷。对了,还有今天签收的雷朋眼镜。
我们打算乘船或者乘货船去湄公河另一边的泰国,接下来也许还去越南。每个国家的签证有1个月,如果花钱少又不因为时间心慌的话,可以多待一阵。
看地图订行程对比各个酒店。有时我懒得面对海量陌生的信息便偷懒睡觉以及打PSP。今天他就冲我嚷嚷,说我不做功课不与他商量。我觉得,到时候再说嘛!
在思茅待了快两个月,婚礼前和我妈大吵一架,到现在也没和好。本来打算在婚宴上好好发个煽情的言,主持人一紧张把这茬儿给忘了。现在我打算到了清迈给她写封信,夹张邓丽君的照片寄回来。带着那边的热情,扑到她脸上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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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之前,我19岁,死皮赖脸的缠着21岁的国王说要结婚,耍赖要挟使小性子。他当然没同意,宁愿站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来安慰我。
那天藤紫问我,如果我要挟成功了,现在是什么样。
如果那样的话,我会把生活中所有的不快和摩擦统统归咎于婚姻。看吧,脑子一热吧,草率了吧。那就糟了,指不定一早就离了,还不如恋爱来得长。
所以还是现在这样好,知根知底,完全不存在什么磨合期,甚至能腆着脸说,心灵契合。
这家伙是好人。大脑迟钝但也够用,所以会写诗会唱歌能读懂书会做各种麻烦简单的料理。性格温和,所以相由心生。闷骚,所以幽默。如果我没有遇见他,那么我现在一定还在作,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让家人不堪重负。
有时我觉得他像个池塘有时我觉得他像大西洋。
我每天都觉得他比前一天更可爱。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,那一定是他不要我,否则,我没有任何抛弃他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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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8号得到C车祸的消息,说是情况严重。第二天赶回来,说是好了一点。然后每日都听闻比前一日好一些,到昨天凌晨5点16分,人却没了。
丧礼出殡入土我全都没能参加,小姨在家里坐月子,我不能去。只是折了几张纸钱,隔一会儿隔一会儿打电话问别人进行到哪一步,他们有时在哭有时在忙,我在电话这头只是听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直到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有我和他的大头贴合照,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处理的时候我才突然哭出来,才终于觉得这个人再也见不到了,他什么都没带就走了。
我初三开始喜欢他,给他整理过抽屉,借过他物理课本,离家出走去找过他,为他手写过一本小说,恋爱分手恋爱分手,好长一段时间即使做了朋友还念念不忘。去年他半夜喝多了还会给我打电话,今年只打过一次,响了两声按掉了,发来短信说摁错的。
一个月前我问他要不要来参加我婚礼,他说太远,我说在思茅,他说一定。然后再没有联系过。直到我最后看见他,躺在重症监护室,包着脑袋盖着眼睛插着管子没有反应。
国王写了诗给他:
《给C的安魂曲》
如果风沙扬起
是你所未见的
不必躲闪
疼痛是你丢下的
最后一个行囊我们去看望的时候
留了一盏灯
叫勇敢去作你的马
善良还作来世的父亲忧愁是昨晚你留给我们
每个兄弟胸口的一把刀
你的光亮来临之前
它们将无比锋利
无比温柔C,你的光亮已经找到你,它会包裹你举起你一直向上,除非你想再次折返,否则你将永不下落。

